武则天出生地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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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是中国历史上惟一的女皇帝,关于她的身世一直是人们关注的焦点。据两《唐书》记载,武则天的籍贯是在今山西文水。她的出生地,史书没有明确记载,后代人进行研究后得出了几个不同的观点,使得武则天的出生地有好几个,至今仍然没有取得一致的意见。

后人常常抱着特殊的感情研究这位中国历史上惟一的女皇帝,但往往看法相左,争议颇多。有一个长期悬而不定的问题,武则天的出生地究竟在哪里?

一些人认为武则天出生于四川广元。最早提出这一观点的是郭沫若先生,主要依据是唐朝李义山的一首诗和利州出土的半截石碑。李商隐诗集中有《利州江潭 作》诗一首,诗题下自注“感孕金轮所”五个字。这句话什么意思?宋朝初年编的《太平御览》曾经谈到:“顺圣皇后庙,在州西告成门外。旧碑云:‘其母感溉龙 而生后,庙号则天金轮皇帝。’”这样说来,金轮是指武则天,感孕是指武则天的母亲怀孕的经过,地点在利州告成门西的江潭。到了明代,在一本叫《唐音癸签》 的书中引了《蜀志》的一句话:“则天父士为利州都督,泊舟江潭,后母感龙交,娠后。”原来当时民间传说武都督的夫人杨氏曾到潭边玩,忽然潭中跃出一条金 龙与她交欢,杨氏因此受孕生下了武则天。李商隐的诗其实就是根据民间当时的这个传说创作的。这个传说出现于什么时候,已没有办法考证,与龙交欢,大概也因 为后来武则天成了皇帝,后人就将天人感应之类的东西加了上去,但从中可以清楚地看出从唐朝以来,人们一直认为武则天出生的时候的确是在利州。1954年修 建宝成铁路,在皇泽寺遗址附近,出土了半截石碑,碑名为《利州都督府皇泽寺唐则天皇后武氏新庙记碑》。碑立于五代后蜀广政二十二年(959),是后蜀国主 孟昶所撰。碑文云:“贞观时,父士为都督于是口口口(顶格)后焉”。郭沫若进行了详细考证,以为三个缺字似可补作为“州始生”,并且指出:“全文凡 ‘后’、‘天后’字均提行顶格。”这样就为武则天生于利州又找到了一条极其重要的根据。

郭沫若之后,唐史学者们对武则天出生于广元的观点又作了进一步的论证。有人提出了六大论据:其一,全国惟独广元世代流传“江潭感孕娠后”,正月二十 三是“天后生日”的故事。其二,全国仅见广元有祀武则天的寺庙皇泽寺,事历千年而不泯。其三,唐宋以来众多名人学者都公认武则天生在广元。其四,除县志、 省志外,宋代《九域志》、《舆地纪胜》、《方舆胜览》等全国性的志书在长安、扬州、荆州条目中未见记武则天的出生,惟独在利州条中记“武士任利州都督 时,生武后于利州”等文字。其五,正如湖北有“屈原里”、“明妃村”那样,广元自唐末五代以来,就有以武则天命名的“则天坝”、“则天乡”。其六,李商隐 自注“感孕金轮所”的诗以及《大周无上孝明高皇后碑铭》、《唐利州刺史毕公柏堂寺菩提瑞象颂》、《攀龙台碑》等,均为唐人所作,既排除了武则天生在他处的 可能性,又参补了正史疏忽之处。

考察今日之四川广元,的确留存着部分武则天的遗迹,既有以武则天名字起的地名,又有武则天孩提时的梳妆楼、武则天常去进香的千佛崖,以及皇泽寺内五代刻成的武则天圆雕石像等等,这一切无不说明从唐末五代以来,人们普遍认为武则天与广元有着特殊的关系。

对影响日益增大的“广元说”,也有一些学者提出了质疑。

他们认为李商隐《利州江潭作》是指此诗写作的地点,而“感孕金轮作”中的“孕”字并非专指“怀孕”讲,它有“成长”和“发育”的意思,所以这句话的 原意应该是“感怀武则天生长的地方”。至于那半截石碑,他们同样也从它的字里行间找到了证据,因为石碑第四行至第五行上刻着:“天后武氏其人也,事具实 录,此不备书。贞观时,父士为都督于是口口口后焉。寺内之庙,不知所创之因。”由此可以判断武则天并没有生在那里,否则创庙的原因,即为纪念武则天的出 生地,没有隐瞒的必要。而且刻此新碑的时间,距武则天之死只有二百五十多年,建庙原因不该不知,建旧庙时距武则天之死不会超过百年,他们推测可能是当地士 绅为了谄媚取宠,趋炎附势,而不好“泄露天机”,故意隐之。至于三个残缺字,仅按主观推论其可靠性是令人怀疑的。如果武则天果真出生于四川广元,即是她父 亲刚刚迁任至此(贞观二年,628),她就出生,那么她贞观十一年十一月(637)被选入宫中给太宗当妃子时只有九岁,这显然不合情理。而且,《资治通 鉴》和新旧《唐书》皆写明她入宫时为十四岁,两者相差五年。武则天死于神龙元年(705),《资治通鉴》写明享年八十二岁(新旧《唐书》分别为八十一和八 十三岁),以此上推,则皆可以算出武则天生于武德七年(624),实际和武后父亲初任利州都督时相差五年。

持非广元说者曾详细考证过武后父亲武士蘸的履历。他们引用《攀龙台碑》中“江沱立祠”句,证明“利州皇泽寺”原来是给武士立的祠堂,而并非为了纪 念武则天出生地。这也给上面所说的碑文中“寺内之庙,不知所创之”作了注解,即撰此碑的人知道武则天不生于此,但又以《唐则天皇后武氏新庙记》命名,因为 她不知道旧庙是武士的祠堂,所以自然就发出了疑问。

持这种观点的学者对广元之所以会有许多关于武则天传说的原因进行了一番探究,认为原因不外有三:其一,武则天曾在广元度过五至七岁的幼年,她当女皇 之后,缙绅难免要献媚取宠,以后便以讹传讹留传了下来。其二,武则天父亲在此当过都督,为政清廉,得到百姓们的爱戴,在此给他立过祠堂。其三,原来的祠堂 于武士去世三百多年后倾倒,重建时,撰碑文者已是“寺内之庙,不知所创之因”,只好根据传说,牵强附会而命名。而且名义上是为崇拜武后,实际却是借题发 挥,为后蜀皇帝孟昶和昭武军节度使太傅李奉等歌功颂德。纵观残碑的全文,不但没有提及有关武后出生的线索,而且从“不知所创之因”,可得到否定的根据。

不同意武则天出生在广元,那么武则天出生在哪里?有人认为出生在长安。据史书记载,武则天大约生于高祖武德七年(624),那时他父亲的官位是工部 尚书,与夫人杨氏在长安过着宽绰悠闲的生活。武则天的出生地最大的可能应该是在长安,而不大可能自己父亲还未任利州都督就出生在那里了。

上面两种对立的观点,各有自己的依据,但又无法说服对方。究竟孰是孰非,还有待今后学者们作新一轮的努力,不过继续发现新资料恐怕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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